幸福与科技第 1 部分

从工程和物理学走向幸福研究的道路

── 首先，您能告诉我们两位工程和物理专家是如何开始研究“幸福”的吗？

前野──稍后我会详细解释，但我研究的是“幸福”而不是“幸福”。我原来学的机械工程有一个领域叫设计理论。我们设计产品和服务，但我认为人类最重要的价值是幸福。然而，“幸福”并不包含在设计变量中。我意识到这是设计理论中的缺陷。

在创建相机、机器人、城镇和社区时，如果我们有幸福这个设计变量，我们可以创建一个让你住得越久越幸福的城镇，或者一个让你越用越幸福的相机，但没有这样的指标。当我认为我需要分解幸福并使其成为可能时，这一切都开始了。

矢野──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对幸福很感兴趣，从那时起我最喜欢的书就是喜利得的《论幸福》。我似乎告诉我的朋友我想做一份与幸福有关的工作，但当然没有这样的工作，所以我毕业后加入了日立。我被分配到当时正在崛起的半导体部门，并且喜欢在世界一流的尖端环境中工作。

然而，大约20年后，日本半导体产业遭受重创，业务被撤回。在我们必须重新设置并开始新事物的情况下，我有一种直觉，从现在开始数据将很重要，而且人类数据似乎很有趣。

因此，2003 年左右，我们开始创建工具来收集设备和网络开发等数据。 2006年左右，每天开始收集大量数据，但由于仅靠数据我们无能为力，我开始认为我们需要一个目的。

我以为这可能是生产力，因为它是工作，但现在我又想起了学生时代的感受。巧合的是，大约在那个时候，“积极心理学”领域引起了我的注意，并且开始出现论文指出快乐的人更有生产力，所以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们能够通过将快乐作为客观变量从数据中掌握一些东西，技术可以以不同于单纯机械化的方式创造价值。从那时起，我周围的人就说：“矢野正在做一些类似于宗教的事情。”

前野──我也从佳能转到了大学，从事机器人研究，2008年，也就是我13岁的时候，我开始研究幸福。设立了“系统设计管理（SDM）”研究生院，旨在鸟瞰整个社会并解决学科之外的问题。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开始了对幸福的研究，认为自己也应该同样解决幸福的最高概念问题。

然而，当时我的同事误解了我，说：“SDM的概念与你的宗教研究无关。”矢野先生，你是2003年开始研究的吗？ 2008年根本不被理解，所以我想它会更不被理解。

矢野──尤其是在公司内部。没有人会否认幸福的重要性，但幸福的上位概念与具体产品、企业、行业之间存在巨大差距，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填补这一差距。在继续学习的过程中，我了解到有人在做与幸福相关的研究，于是我去拜访了不同心理学领域的大权威Mihaly Csikszentmihalyi教授和加州大学的Sonia Lyubomirsky教授，他们都非常友好地和我交谈。

幸运的是，我们有数据。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因此受到了尊重。首先，数据现在被认为是一种资产，但当时它只被认为是可以被计算机处理的东西。然而，通过从大量传感器收集人类行为数据，与任何领域的人们进行交流都成为可能。

── “幸福”有多种表达方式，例如幸福、幸福等。衰老不无关系，还有禅宗的知一足矣，以及正念的新理念。您对使用哪些词很讲究吗？

前野──幸福的研究以心理学为中心，通常被称为“幸福和幸福”。在日本，幸福和幸福往往被认为是一一对应的，但幸福是一个狭义的术语。我曾经和奇点大学的一位教授交谈过，他告诉我，“我认为关于幸福的研究没有什么可循的。”他们说，研究不应该是关于吸毒或喝酒的幸福状态。

就在那时我意识到幸福是一种情感的幸福。它指的是一种短暂的感觉，比如吃了美味的食物后的幸福感，它与当你意识到自己过着幸福的生活，尽管经历过一些困难时的幸福感的含义略有不同。换句话说，幸福的含义比幸福更狭隘。

Well-being也是一个有趣的词。日本心理学家将其翻译为幸福，但医生将其翻译为健康，福利工作者将其翻译为福利。幸福是现代创造的一个词，指良好的心态、身体和社会状态。因此，幸福的含义比幸福更广泛，幸福的含义也比幸福更广泛。

此外，情绪是人类的反应，持续时间非常短，但情绪的持续时间稍长。幸福更多地与心情有关，而不是与情感有关，但幸福的生活更多地与一种存在方式有关，而不是一种心态。我认为幸福这个词包含了更长的状态。

因此，我相信我所涉及的研究领域不是“幸福”，而是“幸福/幸福”或“幸福”。

矢野──在德语中，“Glück”的意思是“幸运”，是一个指幸福的词。喜利得的幸福理论的标题也是“Glück”。去年我去芬兰时，有人告诉我有一种方法可以说“Sisu”。这意味着拥有克服逆境的力量。因此，我们强调的内容取决于文化和历史背景，但我的目标是以包含人类价值观的所有不同方面的方式使其可见。

实际上，我目前正在对与幸福相关的词语进行分类。接受、做好准备、接受挑战、有激情、冒险、信任、感恩、谦虚、建立平等关系、团结。这些词看似随意，但它们可以组织成系统。我想如果我们能够鸟瞰它，我们就能看到幸福的真正形式。我认为“幸福”是一个很好的词，因为它与剑道中的“shiai”具有相同的词源，意思是互动。芬兰人被教导要忍受逆境，德国人是幸运的，日本人被告知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是很重要的。这是我作为一个日本人感到自豪的事情。

幸福不是结果，而是原因

── 我认为幸福的构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了变化，但是您如何看待幸福感和我们感知幸福的方式的变化？

前野──正如矢野先生所说，如果你回到这个词的词源，幸福在中国也意味着好运。因此，有人说，幸福和幸运原本是同一个意思。 “喜”字的词根“hap”，也有巧合的意思，也强调关系和运气。换句话说，这种认为幸运的人会变得快乐而不幸的人会因为做不同的事情而变得不快乐的倾向最初在世界各地都被观察到。

即使从宗教角度来看，也假定了诸如神圣使命之类的确定性因素。然而，当美国人现在说“快乐”时，他们实际上并不意味着运气。随着科学的发展，我认为这个词的含义已经发生了变化，从命运的含义变成了人们正在开辟自己的人生道路。

近几十年来，心理学领域发现，创造快乐的心态可以增强创造力和利他主义。例如，心怀感恩的人会因此而变得快乐。换句话说，干预实验和时间顺序研究表明，传统上被认为是结果的幸福实际上是一个原因。因此，可以说，关于幸福作为我们可以追求的目标的研究已经开始流行。

换句话说，如果您创造一种快乐的心态，您的生产力、创造力和寿命都会随之提高。正如矢野先生所说，积极心理学与创造积极的心态完全相同，这就是预防医学。所以，虽然我们现在说“照顾好你的健康”，但我认为最终它会被用来表示“你关心你的幸福吗？”

矢野──我最初学习的是理论物理。物理学是一门探索事物原理的学问，但主题可以是任何东西。事实上，物理学有着不断扩大其范围的历史。 60 到 70 年前，人们还不知道宇宙有一个称为大爆炸的开始，但除非我们这样思考，否则我们无法解释实际的观测数据。物理学的基本原理是测量，以及使用从中获得的数据反驳假设的过程。在过去的 100 年里，通过重视数据和观察而不是简单的直觉，物理学和物理学相关领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相比之下，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有着无法变得像物理学那样的历史，尽管它们中也有一部分推崇物理学。我的假设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缺乏测量数据。另一方面，我认为如果我们有测量和数据，我们也许能够通过物理学等定量反证发现与更广泛的人和社会活动相关的规律。测量数据的手段也在迅速发展，可穿戴设备、智能手机、相机等在过去20年里迅速发展，现在即使没有特殊的测量，也可以在刚刚积累的数据中发现非常基本的人类规则。

前野──我曾经学习机械工程，但我想快速分析幸福，所以我改变了我的重点。当时我决定用多元分析这一既定的分析方法来分析幸福感。研究幸福的心理学家经常深入探索个别领域，但我从对与幸福相关的事物的整体情况进行多元分析开始。

最终，我们提出了四个幸福因素、七个幸福工作方式因素和七个不幸福工作方式因素。最近，我一直在利用这些知识来创造人们可以快乐的工作场所、快乐的城市以及与房屋建筑商住得越久就越快乐的房屋。机械工程是应用物理学，创造出对世界有用的东西。目的还是一样的。

通过测量和数据探索幸福的行为模式

──矢野先生，加速度计已经被用来测量人们的运动，但是运动与幸福感有什么关系呢？

矢野──在过去 10 年里，我们总共收集了超过 1000 万天的毫秒级人们如何在三维空间中移动的数据。此外，我们还衡量谁与谁会面，并将其与心理问卷调查、业务管理指标和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工作生产力数据进行比较。由此，我们发现了快乐和不快乐组织中的行为模式。

最容易理解的一点是，快乐的组织通常会进行 5 到 10 分钟的简短对话。当你工作时，有很多事情你想检查或听。在正常的公司中，您可能每两周就会在日历上安排一次会议，但在不愉快的工作场所中，其他日子通常没有对话。相反，快乐的工作场所的模式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5 或 10 分钟的简短对话。

此外，在对话中拥有平等的发言权也很重要。在快乐的组织中，每个人都有平等的发言权，但在不快乐的组织中，话语权偏向某些人。声音平等也可以在心理安全的背景下看到，但谷歌对高生产力团队的广泛研究“亚里士多德计划”重点关注声音平等，据报道，无论团队的整体能力或个性如何，声音平等都是有效的。

我还在卡内基梅隆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进行了集体智慧研究。在这里，数百个团队面临一个必须共同努力解决的问题。这项研究首先假设群体中存在一种智商，并且它不仅仅是个体智商的总和。结果表明，解决问题能力强、集体智商高的团队在团队中也拥有同等的发言权。

更有趣的是，当我们只向他们展示照片中的眼睛并询问他们“这个人有什么样的情绪？”时，那些能够根据这些部分信息估计对方情绪的人都具有集体智慧。可以说，一个富有成效的组织作为一个群体的特征与一般所说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完全不同，即能够建立人们可以平等地说话和分享想法的关系，并且能够理解他人的感受。正如前野教授所说，我们通过同时审视各种视角来进行此类研究，从数据中获取知识的方法在过去20年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发展，我相信我能够为此做出贡献。

前野先生和矢野先生之间的对话于 2020 年 9 月 1 日远程进行。

前野──当人们激活人与人之间的对话时，他们会变得更快乐。谈论感恩、互相鼓励，是过去人们的习惯。其实我对旧石器时代和绳文时代很感兴趣。当时是农业革命之前，人们生活贫困，但据说因为穷，所以靠互相帮助生活。当然，也可能有各种各样的战争，比如与邻近部落的战争，但由于本来就没有财富，所以并没有发生争夺财富的战争。

然而，随着农业革命，储存稻米和小麦成为可能。与狩猎采集生活方式不同，他们可能会饿死，但他们能够积累并感到安全，但这据说导致生产力下降。在狩猎采集生活方式中，工作时间很短，因为人们大多只是玩耍，饿了就出去抓点鱼，但在农耕生活方式中，比如需要好好耕种稻田，所以他们的工作时间非常长。换句话说，虽然由于单位面积上居住的人较多，单位土地面积的效率较高，但人均工作时间却增加了。如果从工作方式改革的角度来看，旧石器时代的生活与工作平衡要好得多。因此，农业革命以来，尽管人类认为通过改变自然而变得更加富裕，但实际上，人均劳动量却增加了。

300年前发生的工业革命之后，事情应该变得更加方便，但事情却变得更加繁忙。互联网也是如此。我认为这很方便，但每个人都忙着处理电子邮件。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也许旧石器时代的人类是最幸福的。科学技术发展的同时，全球环境遭到破坏，不平等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我认为是时候结束这种发展并返回到每个人都幸福的世界了。我认为人类应该回到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世界。

矢野先生正在进行前沿研究，而我则采用旧石器时代的方法。我已经放弃了技术，对哲学和考古学感兴趣。虽然我们都是理科出身，研究的都是同样的幸福，但我们的方法完全不同，但我想这都是角色分工造成的。

── 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通过技术为狩猎采集时代的生活带来美好的事物，那就太好了。

前野──一些人在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开始在线工作，并搬到了北海道和冲绳。在生活在大自然中时，如果您愿意，现在可以使用尖端技术以 3D 方式与人们见面。我相信，未来的社会，进步与古老将真正合二为一。

个人资料

前野隆（前野隆）

庆应义塾大学系统设计与管理研究生院教授
庆应义塾大学福祉研究中心主任

1984年毕业于东京工业大学，1986年在该大学完成硕士学位。在佳能公司工作后，担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客座研究员、哈佛大学客座教授，现任庆应义塾大学系统设计与管理研究生院教授。兼任庆应义塾大学福祉研究中心主任。博士（工程）。

他写了很多书，包括《幸福工作场所的管理研究》（2019 年）、《幸福研究 x 管理研究》（2018 年）、《幸福的机制》（2014 年）和《大脑为何创造心灵？》（竹马书房，2004 年）。获得者包括日本机械工程师学会论文奖（1999 年）、日本机器人学会论文奖（2003 年）和日本虚拟现实学会论文奖（2007 年）。他的专业包括系统设计与管理、幸福研究和创新教育。

矢野一夫（矢野一夫）

日立有限公司研究员
幸福星球有限公司代表董事兼首席执行官
博士（工程）
IEEE 院士
东京工业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特聘教授

出生于山形县坂田市。 1984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获物理学硕士学位。 1991年至1992年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从事纳米器件联合研究。 1993年，他在世界上首次成功实现了单电子存储器的室温操作，并发表在《纽约时报》等刊物上，为纳米器件的室温操作铺平了道路。

此外，自2004年以来，我们在可穿戴技术和大数据收集和利用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引用论文超过 2,500 篇，专利申请超过 350 项。商业显微镜（日文名：Business Microscope）被《哈佛商业评论》杂志介绍为“历史性的可穿戴设备”，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他因使用总计超过 100 万天的数据来改善企业绩效的研究，以及在心理学、人工智能和纳米技术等领域的专业知识的广度和深度而闻名。特别是，他在通过可穿戴设备量化幸福和满足感的研究中发挥了主导作用。

工程学博士。 IEEE 院士。电子信息通信工程学会、日本应用物理学会、日本物理学会、人工智能学会会员。日立研究会监事。东京工业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特聘教授。教育、文化、体育、科学技术部信息科学技术委员会。此前担任 JST CREST 地区顾问。曾担任IEEE Spectrum顾问委员会成员等。

1994 年，IEEE Paul Rappaport 奖。 1996年，IEEE Lewis优胜奖。 1998 年 IEEE 杰克雷珀奖。 2007 年心灵、大脑和教育埃里斯奖。 2012年获得多项国际奖项，其中包括国际社会信息学学会最佳论文。

他于 2014 年 7 月出版的著作《数据的无形之手：可穿戴传感器揭示的人类、组织和社会的法则》被评选为 BookVinegar 2014 年十大商业书籍之一。

作家

泷口纪子（泷口纪子）

自由编辑和记者。

毕业于上智大学外国语学院德语系。在一家杂志公司担任编辑后，他成为一名自由职业者。 1996年至1998年，作为富布赖特学者（新闻项目）和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计算机科学系访问研究员。目前居住在硅谷，他为各种报纸和杂志撰写有关技术、商业和一般文化的文章。着有《行为主义：雷姆·库哈斯文档》（TOTO出版社）、《日本建筑师：伊东丰雄的观察》（TOTO出版社），翻译书籍《将设计带入软件》（Addison-Wesley日本出版）、《工程师的思维景观：彼得·赖斯自传》（鹿岛出版社合译）、 “人工智能是朋友还是敌人？”（日经 BP）。